可以做妖妃妲己祸国殃民，可以做长孙皇后温良贤淑，可以做宣太后垂帘听政，但朕，偏偏做了自己，武则天。 这个世界只接受柔软、顺从的女人。就算杀伐果决、气吞万里的太宗皇帝，也觉得朕驯马的玩笑太残忍，不是一个女人应该说出的话。他能够包容朕，理解朕，却也无法真正地接纳朕。高宗？也许吧，朕和他确是一直在互相利用，但除了他以外，朕真的找不到其他人，能够说说心里真实的想法。狄怀英、张柬之，表面再恭顺，还不是一个个怀不满，觉得牝鸡司晨有违礼法？易之，宗昌？他们能给朕些什么？朕的野心大么？朕想要的，不过是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罢了。可是最终，朕还是败了，败给了自己的儿子、自己的侄子、自己的亲信。他们也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吧？说到底，朕还真有点怀念在感业寺听钟的日子。那时候多么简单啊，为了活下去，为了活得更好，仅此而已。罢了，日月凌空，朕终究是曾经做到过。无字碑上，就任由后人评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