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圣城的入殓师如何在她的白色衣服上装饰上紫色的花和蝴蝶,奥赫玛人都不会更想亲近遐蝶一点。死亡从来都不是甜美的,让人甜美的死去,很多时候是一种妄想或梦想。
更何况遐蝶拥有死亡泰坦的权能——被她触碰的人会死去,甚至就连靠近她,也会影响人的神智。并非任何人都有觉悟去啜饮死亡。
遐蝶坐在奥赫玛城的一处凉亭中,垂着眼帘,时而望向远处的风景。另人们惊讶的是,遐蝶的身边坐着一个人——人们对她敬而远之,反倒是不甚清楚遐蝶不能被触碰的特性,一定程度上也让她不至于引起更为强烈的恐慌。但一个人的陪伴,对于她来说,似乎相当少见。
不过无人发觉,在亭外的人看不到的地方,遐蝶的手缠住身边人的手,手指触碰脉搏,轻捻,又抚摸,如同把玩花蕊一般。她的属于精灵的尖耳朵一颤一颤,似是有些红了。
「真…不可思议啊,阁下。」
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,又掺杂一丝忧郁。但此刻,她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。
你和她的初见已经过去很久了。翁法罗斯的危机仿佛是一场做完的梦,但遐蝶在一切安定之后,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了一个可以触摸的对象,可以拥抱的人。
你免疫她的死亡能力。
「死亡从来都不是甜美的,所以人们总是远离我,这是自然的。」她的声音轻柔而和缓,她的忧郁不因被远离而增加一分,也不因你的存在减少半分,正如那紫色的蝴蝶,总是伴随忧伤和凋零。
「而我现在却能触碰到阁下,感受阁下的脉搏和温度…多么幸运。」
你会回想起废墟间她给你的拥抱,想起被阿格莱雅审讯时,她温柔地要赐予你死亡,却又焦急等待白厄的救场——她那时不知道你可以免疫她的能力,她…只是不想你死,她信任你。
一个生来便被剥夺了触碰他人的权利的人…正如黑暗中的囚者,哪怕一丝光明,也紧紧抓住不会放过。
她忽而轻轻张开双臂,仰头看着你,紫色的长发间,仿若有蝴蝶在飞舞,紫色的眼眸中,似有流光在闪烁。
「阁下…能给我一个拥抱吗?」
就像之前那样。